阿桶故事 整风运动(上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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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篇 2008-04-24 21:38:27
人生过处惟存悔。阿桶的前半生几乎就是在后悔中度过的。后悔入了IT、后悔娶了阿雯、后悔得罪了超想的老黑、还后悔30万聘了个总裁教练……有时候,他甚至悔不该当年冲在最前面,让老妈把自己生下来。
平时,阿桶不会有兴趣回忆这些,小唐不是说他是条汉子吗?汉子是没这么多愁思的,可阿桶现在睁开惺松的睡眼,却无事可做,看了看手表,火车离北京还有3个多小时的路程。这是铁道部存心给阿桶留出的咂摸悔意的时间,它要报复阿桶在春运时节对它的抱怨。
阿桶反射弧极短,悔意才上心头便上眉头。这让坐在对面这位浓妆艳抹的中年妇女满脸的不乐意,似乎阿桶是第一个用如此手段否定自己审美取向的男人。于是乎苦瓜对苦瓜,两张驴脸相对静止着,沿着铁道线向北京驶来。
妇女当然是冤枉了阿桶,就算对面坐着的是七仙女,他现在也未必能笑的出来。加上这趟哈尔滨之行的成本,阿桶的损失已经超出了20万。想到这,阿桶很想狠狠地抽对面这个老妖婆一个耳光。
空城计
信诚科技是家在中关村租柜台的个体户,一个月前,老板杨清风从阿桶这儿拿了19万多的货跑路了。原因就是账期到时,分销部的大李没能提高警惕,因为他和杨清风也已经有了一年多的生意往来。等大李发现杨清风真的扬了清风,已经回天乏术。
听说杨清风的老家在哈尔滨某处,阿桶一怒之下只身北上,结果当然是可想而知。阿桶在哈尔滨通过朋友找到了警察叔叔,之后又在警察叔叔的帮助下从50多个杨清风中找到了目标。可惜杨清风家中只有老母一人,阿桶无计可施,满不情愿地在哈尔滨晃悠了一周后,最终也只好空手返京。
3个小时候,阿桶乘坐的列车按图定时间准时抵京。要在平时,阿桶一定会故作惊诧地评价一下铁道部的服务质量,可眼下,阿桶没有时间,风急火燎地赶往思普达。思普达的整风运动就要开始了。
能都怪大李吗?他是分销经理,不整他整谁?可阿桶转念一想,大李在账期到期的时候也向自己发出过预警,把帐都算在大李身上恐怕也难以服众。“大李啊!大李!”阿桶咬着后槽牙走进了公司。
员工们看着阿桶的表情,一个个猜着哑谜,没人敢上前搭话。见阿桶进了办公室,与此次“杨门惨案”有瓜葛的后生们都把眼光投向了大李。也许大李还记得两年前,有人出书《狼图腾》曾火爆一时。在狼文化鼎盛时期,甚至有人考据出了中国人的狼性渊源。大李是个理性人,当然把狼性一说斥为邪说。可眼下,这帮后生的眼神里闪着的,分明就是狼性的邪光。
“看什么看!没事干了啊?”大李没好气地冲着这群狼崽子吼了一嗓子,站起身来,径直走向阿桶的办公室。
这时,只要是稍有点同情心的思普达员工,都想起了那几句歌词:人说北方的狼族,会在寒风起,站在城门外。穿着腐锈的铁衣,呼唤城门开,眼中含着泪……
缓兵计
阿桶的门没有落锁,大李也没有呼唤,径直便走了进去。阿桶正在打电话,见大李进来,抬起右手指了指电话,示意大李等会。
电话那头正是阿桶3小时前还在后悔雇佣了的总裁教练魏征。既然钱已经掏了,凡事当然要他拿点管用的意见来。魏征在电话里简单地了解了情况,“先别把精力放在处罚人上,我建议还是先考虑公司规避风险的机制有没有漏洞。”魏征说自己下午晚些时候就过来和阿桶详谈。
放下电话,阿桶定了定神。罚大李几万合适?被魏征在电话里这么一说,阿桶没了主意。
十分钟后,阿桶站起身,从办公室露出了脑袋。“大李!”
“我靠,就差没找中情局了。”阿桶冲刚进办公室的大李抱怨着,“那个王八犊子没在哈尔滨。”阿桶显然还没有倒过时差来,说话满嘴冒着酸菜味。
见阿桶没有板着脸和自己谈问题,反倒幽起默来,大李一阵腿软,这分明就是软刀子。电影《古惑仔》里的老大们,杀人前都是这个德行。
“哦,那我在接着找朋友帮忙查吧。”大李说话没有丁点底气。20万,这是大李的年薪了。
“嗯,尽力追,有消息告诉我。你先忙去吧。”阿桶点了点头,打发走了大李。
阿桶看着大李离开时尴尬的表情,心理也没了脾气。大李已经跟了自己小十年,作为劳动力,他属于那种价格便宜量又足的类型。要“杀”大李,阿桶还真有些下不去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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